在新西兰“淘”百年老钢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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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儿子从5岁开始学习钢琴。我们给他买的第一架钢琴是一台国产“珠江”牌钢琴。到新西兰的第二年,我们安定下来后,准备给儿子再买一架钢琴。

其实在新西兰,钢琴是一件相当普遍的乐器,不仅很多人家有,连许多公共场所都摆放着钢琴,有的地方还不只一架。但有一个特点,就是这些钢琴大多都是历史悠久的欧洲钢琴,看上去就有很多文化内涵在里面。早在一百多年前英国人移民新西兰的时候,在他们不多的行李里面就有钢琴,不辞辛苦地从船上运到陆地,虽然当时环境艰苦,但他们仍然没有舍得离开音乐。

在新西兰“淘”百年老钢琴

我们曾经到一个小镇上的博物馆去参观,里面就有一架一百多年历史的钢琴。看我儿子在那架钢琴前流连忘返,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允许他在上面弹奏。于是10岁的儿子就着那上面一百多年前的乐谱弹奏起来。那声音真美呢,好多人都默默围上来听,然后热烈鼓掌。儿子高兴得满脸通红,说他从来没有弹过这样好的钢琴。而这样的古旧钢琴也正是我喜欢的,当然我可买不起这样历史悠久的钢琴——人家也不肯卖给我,但我可以买历史稍微短一些的钢琴,于是就去找了。

翻开报纸,看见一个专门卖欧洲钢琴的广告,于是就找上门去,原来是一个香港人。他打开车库给我看,天啊,这么多钢琴,起码有20几台,全是古旧钢琴。在他的家里,也摆放了七八台钢琴。一问之下,才知道他是专门收集、维修和出售欧洲古旧钢琴的,他所采购的钢琴大部分都运到香港以很高的价格出售。他说他是个“琴痴”,一见到钢琴就着迷。他经常到各地去——有时候到新西兰的农场、牧场去——收集,然后把极品的留下来自己收藏,其他的都运到香港的古董店里去卖,这是一个很好的生意呢。

为什么他喜欢收集欧洲钢琴呢?他告诉我们说,欧洲钢琴、尤其是德国和英国的钢琴,有相当长的制作历史,钢琴用材考究,做工细腻,音色柔和,可以保持相当长的时间,是钢琴中的佼佼者。

钢琴最重要的地方是它的音板,也就是说一架钢琴的好坏决定于它的音板。好的钢琴音板是用整块木料制成的,必须选用上千年的高山冷杉,这种在寒冷地带生长的木材质地紧密,现在已经很难找到了。这样的木材还要干燥5年甚至10年才能使用。而琴盖板的用料也很考究,有桃木的、榉木的、樱桃木的等等。现在最值得收藏的钢琴应该是“斯坦威”钢琴,我在一所私立高中见过,据说要10-40万美元一台,而且还在升值。

他给我看他收藏的古旧钢琴,有一架琴键是用象牙做成的,旁边还有供点蜡烛用的支架,可见在没有电的时候就有了,还有可收缩的乐谱架;有一架钢琴我也没有看出什么奥妙,他把钢琴打开来,指着里面说,这样的设计现在已经没有了,值得收藏;还有一架钢琴,光上面的雕刻就值不少钱。但我最喜欢的是那架三脚钢琴,那美丽的花纹在幽然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魅力。可惜我的客厅还放不下这样的大钢琴——就为这美丽的大钢琴,我也要积极攒钱,以后买个更大的房子。

我问:“现在日本的雅马哈钢琴比较多,你觉得那琴怎么样?”他说:“雅马哈是用现代工艺做成的,主要卖的是名气。”“那国产钢琴呢?”他马上说:“那根本不能算是钢琴!”

我们看中了一台英国产的钢琴,他开价1500新西兰元(相当于7500元人民币),我们付了订金,准备过几天雇人来搬。事情就是这样巧。就在付了订金之后的第二天,发现就在我家附近有个二手店,于是马上进去看,其实当时也没有想能发现什么,只是习惯而已,见了二手店就想钻。可是我们一进去就知道,我们今天实在是来对了。

那里摆了一架比我们订购的那架还要好的英国钢琴。颜色是胡桃色,有美丽的云状纹路,一看就知道是有历史的了。而要价仅仅799新西兰元(相当于4000元人民币),还免费送到家。我们围着钢琴转来转去,爱不释手。正好有一个洋人老太太也在那里选东西,她看到我们很着迷的样子,就过来掀起琴盖,两手往琴键上一放,一连串美丽的声音就从她手下流淌出来。那声音柔和纯美,好像从遥远的过去传过来似的。洋人老太太弹毕,打开琴板和下面的档板,检查了一下说:“这琴不错,只要回去调调音就好了。”这时候店主走过来说,这钢琴是她先生昨天才收购来的,是上世纪20年代的英国伦敦“伯纳德”钢琴,琴主购于40年代。

我们马上交了钱,第二天他们就把钢琴送来了。而那家香港人呢,当然是回绝掉了,订金也不要了。不过我们还是很感谢他告诉了我们不少钢琴知识。

我找来一位台湾的老钢琴调音师给这架钢琴调音,他一进门就说:“这是台好琴。”“这钢琴值得收藏吗?”他说:“当然,光这把琴凳就值不少钱。如果花些钱把钢琴全部修理一下,可以卖到5000到6000(新西兰)元。就是你现在什么都不做,再卖出去也可以卖到1000(新西兰)元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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